配偶的价值与意义
首次将经济学原理纳入婚姻范畴来研究的是美国经济学家加里•贝克尔(GARY S. BECKER),他因此获得1992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遗憾的是丹朱一直没有时间去研究它的理论)这里我想用逆向推理的方式来探讨婚姻的价值与意义。
有两个问题是我们可以切入这一命题的入口。一个是,同样是人,为什么相对而言男人对婚姻的忠诚度弱于女人?另一个是为什么对配偶贞洁、容貌问题相对而言男人的要求强于女人?
对于这些,人们尤其是女人们容易用人的劣根性来解释。但是存在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劣根性就一定有它的内在的不可破除的因素在支撑。比如忠诚度问题,通常的解释是男人好色。事实上,男人女人都有性欲望,也就是说好色不是男人的专利。因此最大的驱动力应该不是自身的问题,而是生命数亿年人类几十万年适者生存进化的产物。不论动物植物由于生存环境资源的有限性,以及激烈的异类或同类的生存竞争,都倾向于繁殖过多的后代来形成自己种群或个体的更大的生存发展概率。(这一点看一下水中蝌蚪或者路边灰菜的种子就知道了。和一株灰菜的成千上万的种子比,人类的生殖能力真是小巫见大巫啊。)对于雄性动物而言,占有更多的异性,可以更好地达到这一目的。但对于雌性而言,占有更多的雄性就没有这种意义。因此,用进废退自然选择的进化的结果,雌性的更多异性占有欲便没有像雄性那样得到发展保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雄性拥有更多异性是被社会允许的,最典型的就是中国古代的帝王,这时的帝王似乎不是作为一个优势的人而存在,而是作为一个优势的动物而存在,像狮王猴王什么的。但现代社会为了类群和谐采用平均分配性资源的社会原则也就是一夫一妻制,但占有更多异性的遗传本性还依然存在,因此有些人的遗传本性的满足便转入地下达到目的。
至于男人对贞洁的要求强于女人道理也是一样的。女人不贞男人就无法保证后代是自己的,女人就不必担心这一点,何况女人本来就在历史的熏陶中养成了是代别人传宗接代而不是自己传宗接代的心理定势。因此多数女人对于男人是否实处男之身不像男人那样在乎,有过身体背叛行为的男人只要愿意悔改,或者只是为了身体体的快乐心里还没有背叛的,基本都能得到谅解。但是对于男人,除非没有竞争优势的,否则断不能容忍。
但女人对男人的要求通常集中在另一些方面,比如,魁梧的身体、优越的物质条件、亲和的个性等等。魁梧的身体可以保证性能力,前面已经说过,女人也是由欲望的,还有,由于女人体力上的劣势,魁梧的身体也可以给女人带来身体上的安全感,按照女人的说法,就是有个肩膀可靠。优越的物质条件又是生活的保障,亲和的个性则是心理和谐的保证。总之女人对男人的要求重点不在生殖方面,而在生存(生活)方面。
综上所述,对于配偶的意义,我们完全可以得出下列结论:从本质意义上讲,女人是男人生殖的工具,男人是女人生存的工具。
这样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女人贞洁是男人保持自己纯种后代的要求,至于漂亮、白嫩、丰满,无疑是发育健康正常的代名词,是保证后代健康来用的,跟我们选择饱满亮泽的种子种植庄稼没有区别。也就是说所谓的独立于性与生殖之外的异性美根本就不存在,教科书或者艺术理论中之所以有独立的人体美,那是因为我们的眼中只能看到人的躯体,而看不到遗传基因与荷尔蒙,而他们才是人体美之所以存在的基点,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美。
情爱的最高境界
虽然从经济学要素到生物学要素(性快乐)再到社会学要素是人类情爱进化的主线,但到了具体的个人却不能一概而论。有些时候我们会对某个因素加权,这样这个因素就上升为某个人的主导因素,或者经济学因素,或者生物学因素,或者社会学因素。如果一定要寻求概括性的时代语言,我想“有房有车”可指代经济学要素,“漂亮帅气”可指代生物学要素,“性格学识”可指代社会学要素。我个人认为,目前主要是经济学要素情爱时代向生物学要素(性快乐)情爱时代过渡时代。因此现在再说女人爱钱已稍显不够时尚了,在这个温饱问题基本得到解决的时代,生物学要素的主导地位越来越坚挺,最为强劲有力的证据就是明星偶像崇拜大行其道。这在物资匮乏时代是不可想象的。未来时代的情爱走势,我以为韩国社会倾向足堪借鉴。我们从韩国爱情剧中可清晰的解读到这一点。差不多几乎绝大多数的韩国爱情剧的主题都是社会学要素对经济学要素以及生物学要素的强烈反弹并最终达成和解,也就是取得胜利告终。虽然我不了解韩国社会情爱市场的真实状态,但影视思维倾向至少可反映了韩国社会情爱市场的发展倾向。因此我们也可以说,韩国的情爱市场正处于从生物学以及经济学要素向社会学要素过渡的时代。
社会学的内容,我刚才说过,可用性格学识来概括,那么社会学要素时代的最本质的核心是什么呢?
大家都听过《月牙泉》这首歌,其中有一句歌词是:“也许你们不懂得这种爱恋,除非也去那里看看。”这句话可看成社会学要素爱情观的最好解读:最高境界的爱情与其他无关,是两个个体生命的同类求证。何为“同类求证”?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只兔子,你可以想见得到那只兔子的悲哀,如果突然又在它面前出现一只兔子,你可以想见得到那只兔子的狂喜,如果恰好是异性,你能找到它们不会去轰轰烈烈列爱一次的可能性么?(换成人再想象一次)如果你家养了一只小鸡,一只,它会跟着你,因为在它的世界里能“动”的就只有你了。这就是同类求证。
好了,我们来来看看真正的爱情领域的同类求证吧。
让我们一起《去海边吧》。这个韩剧的结尾,女主人公出国了,男主人公决定到国外去找她。但临走时他去了海边,却意外地发现女主人公也在那里。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也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因为,我超想念这大海!”是对大海的共同热爱让他们终于历经磨难还是走到了一起。这就是同类求证。
其实《红楼梦》的木石前盟——宝黛之爱也是同类求证,金玉良缘——宝玉与宝钗的爱就不是同类求证,而是经济学逻辑的产物。下面这段红楼梦里的判词说明了社会学要素主导的爱情境界高于生物学与经济学主导的爱情境界:“都只道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谐音薛,指宝钗),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指黛玉)……”
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完全抛弃经济学意义和生物学意义上的爱情能够成分去独立寻找社会学意义的爱情成分,恰恰相反,这两个要素也不能绝对缺失。鲁迅的《伤逝》里涓生与子君的爱情悲剧就是经济学要素严重缺失的结果,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当然不排除有人采用阿Q的生存逻辑来对待爱情也同样感觉很幸福的大量可能。至于生物学要素的缺失,我们可以想象,即使一个女人再才华横溢智慧超群,而她无法让你产一丝一毫的欲望的话,情爱应该也是不存在的。(也许异性之间纯洁的友谊在这种华状态下就能绝对生成了。等兔子先生之所以赢得好色代名词的美誉,并不是因为他乱搞男女关系,而是使一个丑陋的女人――自己老婆――生了几个孩子)也就是说只有在以前两个要素为基础至少不是严重缺失的前提下,社会学意义上的爱情才变得更加牢固,爱情也是讲究“均好性”的。
行文至此,我们也可以为同类求证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普通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心”“心”相“印”。
为什么社会学要素的意义高于生物学与经济学要素,我这里尝试着作出一些解释。我想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高级性与稀缺性。高级性就是生命进化的方向-—思想(思维),稀缺性就是思想(思维)的认同。生物学要素,秦淮八艳与坐台小姐的肉体作用可以替换,经济学要素,比尔盖茨与李嘉诚金钱作用也可以替换,但是,社会学要素,我是说思想,马克思的朋友也许只有恩格斯。这就是千古以来就存在的非某人不嫁非某人不娶的现象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赞美那么美丽,批评为什么可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