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同事聚会
第一次同事聚会
文/子期
相逢是缘，能同在屋檐下，共事一室更是难得。离开学校，离开故乡，出来工作，
算算已近一月，与同事也熟了。W君提议下班后到市区聚餐，一致通过。小C和小H前
几天去了柯桥永利大厦的售楼中心，趁这次机会大家可以聚一聚了。由于工作性质不同，
以后大家要分割两地，再想聚会也难了。对我而言，第一次参加同事聚会，倍感期待。
到白马新村接小C，见她拖着拖鞋跑过来迎接的那份惊喜，我心头一阵感动，亲切。
打的到一条繁华的街巷，W君给我们一人买了一支雪糕，先在这条街上逛。我第一次来绍
兴，四下打量，见灯光闪烁，酒旗飘扬，突然想起“水村山郭酒旗风”的诗句，说不定多
少年前这里也是“千里莺啼绿映红”，临水有村庄，依山有城郭，在春天的和风中，轻轻
地，酒香四溢，酒旗招展。流连寻宝记，最后决定去刘家香辣管，一行５人，在服务生的
引见下进了一间名为“同治”的包厢。布置得倒也雅致，只是疑惑这个同治与清帝的年号
是否有联系，走出门外一看，另两间分别是“光绪”“宣统”。我哑然失笑，暗想，用
“稻香村、含芳阁、蓼风轩、藕香榭、紫菱洲、荇叶渚、吕碧堂、凹晶馆”是不是会更加
雅致点呢？不多时，菜就上齐了，香辣水煮鱼、印度飞饼、秦桑滴绿枝、青青河边草，色
香味俱全，我们有争有抢，有滋有味，这顿饭吃得是笑声落了一地。
酒足饭饱之后，在暮春的清凉夜晚，漫步街头，有几分醉人的惬意。到“好地方”KTV，
开了间小包厢，K歌。灯光迷离，气氛倒是热烈，两个话筒，争来抢去，一展歌喉。最是那首
《知心爱人》，小H、W君绝佳搭档，声音一清亮一浑厚，一甜美一深沉，音乐未隐，掌声
惊起。J一开唱，四座惊起，平日里不怎么哼唱，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唱谁像谁，有几首
甚至是跟原声的相差无几，动情处，闭上眼睛，紧握话筒，深情款款。小C本活跃，拿着话
筒，唱得尽情尽兴。我呢，独自坐在一旁，*着沙发，端着茶杯，不时地茗一口柠檬茶，细
细地品味着若有若有的柠檬香。在激情洋溢的Ｋ歌厅里，居然会有人静坐一旁品茶，W君有
些纳闷，多次邀请，我只是含笑感激。我很少唱歌，平日里听的大多是古筝琴箫，ＣＤ里装
的都是《春江花月夜》的悠扬，《广陵散》的激昂。流行歌曲听得也不少，但能让我驻足的
不多。大学的寝室里都是爱歌一族，整日都是歌声飞扬，但是我从来不唱，室友纳闷，追问
原因，我总是含笑不答，或者直接说五音不全。后来被逼急了，就找了一个堂皇的理由，我
的第一次要唱给深爱的人听，等我找到梦中的他，你们就可以听到我的歌声了。我不知道这
算不算是一个承诺，更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实现。女孩总爱幻想，即使只是一个借口也带有梦
的色彩，既然已经许诺，就当是一次祈祷吧，如水的月光下，依*在他的肩头，轻轻吟唱，
久违的曲调。
正在遐思，一段雄壮而豪迈的前奏让我为之一振，是《精忠报国》，“狼烟起，江山北
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熟悉的节奏和歌声一下子拉出了那段记忆。第一次听到这
首歌，是因为他，吟游诗人。偶然间，听他哼唱，觉得好听，就让他完整地吟唱，他先耐心
地讲解了歌词，然后，放声歌唱，豪情满怀，激扬澎湃，使得我仿佛望见了岳飞征战沙场，
所向披靡，“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一道圣令碾轧着一片赤胆忠心，任凭壮
怀激烈，也只能仰天长啸，靖康耻，犹未雪，空悲切！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
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
尘飞扬。痛入骨髓，无奈到窒息，却依旧相信终有一天能够“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
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即使是在守土开疆梦想完全破碎的那一时，在风波亭手起刀落
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喊一声冤，好一颗堂堂中国心，不为家仇，只为国恨！ 音乐激荡着整
个屋子，我怔怔地望着点唱机的银屏，那份悲壮铺天盖地的涌来，将我淹没。在音乐骤停的
那一霎那，我仿佛一下坠入真空，呼吸停止，时间停止。等回过神来，却发现眼角渗出了泪水。
夜深了，下起了丝丝细雨，“无边丝雨细如愁，自在飞花轻似梦”，年轻的心，自在，
如飞花，似柳絮，幻想，感动，震撼，是梦境？是现实？To be or not to be 百年的疑惑，
永恒的追问，何苦纠缠没有定点的极限。梦幻如诗，现实如梦，风样的年华，欢笑也好，
哭泣也罢，只因为一颗善感的心。
2006-4-25
（为尊重当事人，故将真名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