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手段
% B" M/ N9 z$ v0 r9 N+ Q' m 尽管每天在售楼处的累的够戗，我还是没忘了成总交给我的任务，每天早上班前到四水市场里去看看服装摊位出兑的情况。早上八点是市场经营的分水岭，周边地区来上货的人都是头天晚上就开始坐着大客车上路，早上四点四水市场开业后就涌进市场里挑选货物，他们搜索的范围不大，但目光犀利，一但有中意的货版马上就询价。摊主在这个时间段是不敢要晃儿的，直接报拿货价。第一次进的货拿的肯定不会多，也就是一手（每个尺码个一件），要回去挂版，一但觉得好销了再回头补货，买卖双方语言简洁，询价、点货、验货、付款、装包往往在三五分钟内完成交易。效率高了时间就短了，路远的五点多钟就开始坐车往回返，道近的也不会超过八点，为了不影响当天卖货，他们都把时间算的很准。进货少的拎着几个黑色的大塑料口袋就行了，货多的就打包，穿着兰色小褂的手推车夫用大号编制袋装的满满的，又在上边连踩带压，拿着一根大钢针穿上玻璃丝或者麻线把袋子口缝上，再帮货主送到市场边的客运站，打包带送货只收两块钱，就这样这些兰色小褂也很知足了。“小褂”是市场里最低级的物流业者，是当初S市扶持下岗的国有企业工人的一项措施，由四水市场地区办主管，地区办的人将这些兰色小褂的指标全部扣下，高价炒卖给那些外来务工者，然后每个月收一笔不匪的管理费用。 % j8 i6 ^/ t/ W" ]- q4 b
“牵驴”也是只有早上才能看到好戏，市场开业前每个出入口都站着一群人，四水的业户管这种地方叫驴行，谁家的货卖的不好了，或者经营大角摊位的刚进了一批新货，都需要用牵驴的人。当一个好的“驴”工也不容易，穿着打扮、口音方言、见机行事、熟悉行市，都要下一翻工夫。牵驴属于技术工种，尤其是表演能力，道具自备，一般都是一个超大号的背包或者大提袋，不停的围着顾主的摊位转，眼睛还要左顾右盼的看，装的和上货的外地人无疑，转到雇主的摊位上就停下来，扯个嗓子喊：这个色儿的大号的多给我拿两件行不？！摊主也配合的丝丝入扣，大号多给你两件？能拿到小号你就偷着乐吧！双方大声斗着嘴，又在摊位上把货物来回挑拣装包。经常来上货的老手对这套把戏是不屑一顾的，刚做服装生意的新手就会不知不觉的着了道。能让老手钻套的往往是那些个大角，有实力的大角最少雇四、五个驴工，尤其是新货到的时候，几个驴工往摊位边上一凑，用S市周边省市的地方口音询价，然后低着头清点商品装包，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无声胜有声，一但真正的买主也开始进货了，他们就自动散开，一切把握的恰到好处。“驴”工的工资分为早行和全行两种，都是每天一结算，早行是指到八点钟之前，主要是“牵”那些批发的。全行是指从上行到下行，批发零售全不放过。早行的工资是一天十块，全行的工资是一天十五。四水市场是凌晨四点开业，但“驴工”们三点一过就要到“驴行”去等雇主，行里的竞争是很激烈的，运气好的老手而已也不一定每天都能接到活，经常过了八点“驴行”散了以后，还有几个拎着大包的“驴工”站在那里好久不走。和兰色小褂一样的是，“牵驴”的都是S市的下岗工人和那些外来务工者，不一样的是“驴工”大都是些中年妇女。
$ p7 t+ R# R8 S" Z 整体改造的消息传开后，在S市引起了轰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四水市场整体改造的事情，就连我妈医院的同事也一个劲的要找我打听服装城销售的事。而服装区往外挂出兑牌的摊床能有四、五十个，刚开始还有喊价到十五、六万的，后来一路下滑，我按照牌上的电话打过去，对方最多要八、九万，还一个劲的说有商量，接着就开始指天发誓动迁改造的事情纯粹是子虚乌有，典型的有价无市。& I6 o( R( R$ E
不到一个星期，市场里谣言四起，有的说整体改造是正合公司和市里签的协议，四水区政府根本就不同意，经过抵制这个方案夭折了。有的说正合公司只是拿了四水旁边的一块地，想借着整体改造的幌子销售商铺。四水市场归四水区工商局管，要改造也是工商牵头，轮不到正和公司；更厉害的说正合公司就是群骗子，根本没有什么实力，靠着外资的名义拿了地，也象聚宝广场一样，要搞预售，卖楼花，拿了钱就要跑。. \' w l G3 R$ O8 _!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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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七上八下 于 2006-8-22 10:41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