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万科的观点 管理篇
第一部分 一个万字头的诞生
——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成长素描诗意的栖居 关于人居的思考
总部搬迁话家常 王石
一
万科创建于20世纪的1984年,当时公司的全称为“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开始了创业的道路。办公地点为罗湖区建设路南口一座多层建筑的整个二层。顶层竖立着硕大无比的红蓝绿徽标和公目名称的霓虹灯。到了夜晚,彩色的霓虹灯在程序的控制下跳跃着、流光溢彩。整个建筑物坐东朝西,面对着高架铁路,凡夜间进出特区的火车乘客都会被万科的霓虹灯招牌所吸引。
“贸易王国”的美梦
这是家什么样的公司啊?二楼是个卖场,陈列摄像机、录像机、投影机、复印机及部分办公文具,员工40人。
顾名思义,公司应该是做教学器材的,但从展场的商品来看,除了影视商品可以称上教学器材之外,万科经营内容同公司名称并不相符合。当北京师范大学和北京协和医科大学的采购部门慕名专程到特区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采购教学器材时,我才意识到公司名称对消费者的误导。
没有多长时间,公司名称改为“深圳现代企业公司”。由于业务的扩展,仍然保留建设路的展场,总部搬迁到高架铁路对面的和平路50号,时间是1986年。
新办公楼是由一栋九龙海关三层单身宿舍改建而成,简洁的几何外形用镜面玻璃包装,显得现代、简约,富有时代气息。尤其镜面玻璃上映衬着蓝天上的白云缓缓移动时,你会感到这座建筑物在行走。
此时,万科的决策者正做着“贸易王国”的美梦!也就是在这座小楼里,万科实现了股份化改造,正式更名为:万科企业股份公司,那是1988年11月。
股份制改造的坎坷
诞生于特区的万科是家国营公司,进行股份化改造对万科来说是个里程碑,但起因却是由一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的债务问题恩所引发。
话说1984年,万科的上级主管公司通过外资银行获得短期贷款兴建一座钢结构的玻璃大厦,但如何偿还贷款并没想清楚。翌年进入还款期,上级主管公司欲强行抽走万科帐上的800万美金偿还贷款而与万科产生冲突,进而引发人事危机。美金没调走,嫌隙却形成。此事坚定了万科进行股份化改造的决心,希冀借助现代企业制度走独立发展的道路。
股份制改造的申请第一次递上去的时候,负责企业体制改革的市体改办如获至宝,因为这是特区第一家申请改制的国营企业;上级主管公司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你王石一贯天马行空,股份化后更没法控制了,坚决不同意!同上级主管公司的尖锐冲突再次爆发。当时的上级主管老总给我传话:你王石有再大的本事也跳不出我如来佛的手心!矛盾激化,最后市委书记出面,上级主管公司才勉强发放了通行证。
外部矛盾化解了,内部对改制也弥漫着迷惑和抵触的气氛。记得一次座谈会上,老职员的代表摊牌:只要你把公司的房子私有化给个人之后,你王石愿意怎么折腾都行。
当时万科的净资产人民币1300万元,其中住宅资产占了500万,如果把这部分资产分了,公司资产规横将一下缩小很多,不利于增资扩股,我没有妥协。为了顺利开展改制和招股工作。特聘用三位“秀才”专职此事。老职工讥讽他们为老总身边的三位公公,并按姓冠以孙公公、李公公、冯公公(孙路,第一任董事会秘书,现任一家上市公司老总;李杰,改制后任万科下属两家合资公司的总经理,20世纪90年代初期移民美国;冯佳在万科呆的时间最长,现自己打理咨询公司)。股份制完成,上级主管公司成为控股30%的第一大股东。
1990年,因建摩天大厦仍然被债务所困的这家万科大股东寻求出售摩天大厦产权。此时已经成为中国第一批上市公司的万科,意气风发,联手海外财团意欲收购,但脸面作祟,大股东硬是另觅其它买主,致使万科的收购计划功亏一篑。可气可叹!
当时和平路50号已经容不下急速发展的万科,寻觅新的办公地址成为当务之急。恰同万科合作了7年的美国著名精品制造公司富兰克林从特区内搬出二线关,万科选择腾空的六层8000平方米工业厂房改造成写字楼,这是自己的物业。原来只是想两三年临时过渡,没成想一呆就是8年。
“海神广场”的夭折
万科临时搬进座落在水贝工业区的改建厂房后不久,确定了位于文锦路的海神广场为总部永久写字楼。当时海神广场还处在筹建阶段,设计的建筑高度180米、5l层,建成后将是仅次于地王大厦的特区第二大高楼。端详着这座所谓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立面渲染图,想象置身耸立云端的空中花园,放眼四处:深圳水库、香港山峦、地王大厦,林立的塔吊工地尽收眼底,怎能不产生自豪和骄傲的情绪?
海神广场1995年破土动工,预定1997年竣工。那是个既令人激动又令人浮躁的年月。万科人的热血在沸腾,王石的头脑在发热!好景不长。在宏观调控的大背景下,特区写字楼市场迅速萎缩;在铿锵的打桩声中万科人感觉到写字楼市场的寒气逼人。此时与万科同一时期兴建的高层写字楼有咸成大厦深房大厦……与市场前景黯淡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各个工地仍是挑灯夜战、灯火通明,钢筋混凝土浇注的楼板以三天一层的速度向高空抬升。是不是市场变化继续兴建?还是承认决策失误停工调整?无论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都面临不可捉摸的因素和市场风险。万科面临着痛苦的抉择。我提议停工,并承担由此造成经营损失的决策责任。 海神公司是个合资公司,万科仅占30%的股份。合资企业董事会接受了万科的提议。我还提议:调整原综合写字楼方案为综合高级公寓,为此股东需追加投资人民币15000万。股东信任万科地产的专业判断,但却不同意新增加一分钱投资。海神公司的总经理是位富有激情的完美主义者,对海神广场的选址、立项、设计、开工倾注了大量心血,他服从停工的决议,却无法面对把写字楼改成住宅。
但面对的最大难题是如何向原土地方解释。海神广场的地基位置曾经是南海石油西部公司驻深圳办事处的两栋住宅楼,按协议,海神广场建成后,西部公司将获得其中的部分产权。修改方案的关键在:建筑高度由180米调整为151米,其建筑面积随着高度的降低而缩水,西部公司愿意接受缩水造成的面积损失吗?回答是:理解合资公司的处境,但任何修改方案要以不减少西部公司在合同中应获得的产权面积为前提。西部公司开出的条件并不苛刻,但海神公司却无法单方承担缩水面积的损失。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式谈判拉开了序幕。
南海石油西部公司的总部设在位于南海北部湾的湛江。赴湛江谈判,西部公司的张总安排参观海上采油平台。风高浪急,盘旋的直升机犹如海风中的一片树叶飘荡着,不免联想商海的腥风恶浪,稍有水慎就会葬身鱼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