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争先恐后新天地
成都这坐城市有着四千多年的聚落史,两千三百多年的建城史,算是国内罕见。而自开明氏从郫邑迁都至此取名成都后,两千多年来城名不改,城址基本未移,不仅在中国,就是在世界城建史上,也是少有的历史悠长了。
然而大部分人却总是觉得成都没有古迹,除了城外的都江堰。武侯祠是1672年的,杜甫草堂北宋以来修修补补,总之可以断定杜甫并不住这里。名妓薛涛的望江楼——大家慕的只是名妓的名头罢了。
事实上这座城市也很难找到真正的传统民居了。两个传统的街区:宽窄巷子和文殊院片区正在争先恐后的急速商业化,都想争做“成都的第一客厅”。以目前的速度来看,宽窄巷子落败了。
在《成都市历史文化保护区保护规划》中,政府把文殊院片区、大慈寺片区和宽巷子片区等三大片区作为历史风貌街区予以保留。其中宽窄巷子以纯粹的民居聚地而更有人气。
宽窄巷子历史文化街区规划控制范围为长顺上街、金河路、下同仁路西侧50米边界,西郊河及支矶石街围合区域,总用地面积480亩左右,其中包括核心区占地100亩,建控区占地380亩。地处市中心,交通畅达。在几年前,这里是成都保存的最好的传统民居风貌片区,探访“老成都”的最佳地点,直到2003年的改造开始。
这项改造遭遇了很多阻力,但片区超过60%以上的建筑都已得到拆除,经过3年时间,它已经成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社区。不连续的旧民居仍然存在,而到2006年的五一时,在网络上享有暴名的,宽巷子27号的龙堂客栈也仍然藏在成都画院后面继续在营业,依旧吸引着国内外的驴友齐聚这里欢声笑语。传统式样建筑的重建仍然没有开始,而一栋大楼在旁边已经拔地而起。
文殊院片区位于成都北门,背靠城墙,毗临府河,连接京师的川陕大道从近旁通过,历史上有府北门户之说。除了宗教建筑,川西民居四合院的存在一直是这里的亮点,后来专家鉴定了6个价值比较大的院落,分别为原酱园公所56号、原头福街39号1号院落、原头福街39号2号院落、珠宝街28号、38号和原五岳宫街21号。经过几年改造,已经迁移了的这些院落都集中在头福街附近(B4-1)地块内统一进行保护。院落总占地面积为7460平方米,均为清末时期的木质建筑。通过落架整合修建进行保护后,老院落里破旧的木柱、木梁等已被修复。
今年国庆的时候,文殊院计划推出一期项目,取名“文殊坊”,意欲以被修复和重建的“传统民居”来获得娱乐消遣的王牌地位。会所,酒吧,餐饮娱乐,旅店将是它的主打项目,而这些理想,却也是宽窄巷子改造区所计划达到的。
不过,对于能否最大程度的修复古建筑,很多人并不抱以特别的希望,一个曾经参与文殊院拆迁整合设计的建筑师说。在动迁居民搬走以后,他们才进场勘察,结果发现一些精妙绝伦的部件已经被拆卸得差不多了。非常经典的川西四合院头福街39号院已经被抢得只剩大架了,惨不忍睹,建筑师们只好找些别地方的样式借鉴来画。所谓的修旧如旧自然成了一句空话。但是以一个娱乐场所来说,这并不是个严重和受关注的问题。
事实上,成都的四合院颇具南北方风韵综融的特色,外封闭内开敞、小天井大出檐、高勒脚冷摊瓦是它的特色也是它的优点。在被拆除和改造的宽窄巷子之外,仍然有迹可寻,只是几乎都已濒危而珍。
去年7月,成都市规划局向社会公开寻找,现存的优秀近现代建筑,但是最后整个成都市只有两家提交了申报表,太升南路283附3号,另一份则是不在本次规划编制区域的郫县。
相关部门和一些专家花了几个月时间在成都寻找,找到了100多处需要保护的老房子,市中心有70~80处,每一座符合“从19世纪中期到20世纪50年代末,能够反映成都城市发展历史、具有一定历史文化价值的建筑物和构筑物”标准的老建筑都将获得一个“身份卡”,并纳入城市建设规划体系,列入红线图。位于锦江区龙王庙正街41号的邱家祠也名列其间,这个漂亮的民间建筑建成于清代同治七年到九年间。为三进四合院布局,中院和后院两侧各有两个天井,形成沿中轴线分布的天井院落,布局严谨,梁架结构至今保存基本完好,造型恢宏,构件雕刻精美,是保存比较完好的典型的川西地区清代民居宗祠建筑。
只是作为一个大城来说,百座建筑还是太渺小了,显得那么星星点点,难以窥明曾有的全貌。就象成都已经消失的古城墙,消失的皇城,消失的太平巷和变样的大同巷所经历的那样,这百把建筑,也很难抗拒价值最大化的诱惑。
成都尚存的清代建筑
华兴上街清代建筑的中式小院,大门石刻“古关帝庙”4字。
法国领事馆旧址中式庭院,现为某幼儿园,清末建筑。
西糠市街广东会馆,存残破中式建筑一幢,清代建筑。
武担山有塔、亭一座及假山,清初重建。
羊市巷传统民居小院。
四圣祠北街神学院“恩光堂”,清末建。
四圣祠北街二医院幼儿园等,清末建。
四圣祠北街二医院制剂室,清末建。
龙王庙正街41号邱家祠堂,建于1868年。
平安桥街天主堂,清末建。
上翔街基督教会礼拜堂,清末建。
北糠市街大慈寺前“字库”,清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