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侨城之首
作为海外人口最多的省份的省会城市,除了“盛产”华侨和移民外,福州市在很长时间里以“纸糊的城市”闻名。而对于福建省以外的人们来说,厦门的知名度早高过了福州,当他们前往福建省旅游观光时,拥有鼓浪屿的厦门是终点站,而福州则不过是他们沿途经过的城市之一。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这一点让福州备感郁闷是可以理解的,在全国范围内,类似的中心城市综合症比比皆是。
天津依靠在首都的东边,却并没有感觉到“傍大款”的幸福,倒是经常在心里抱怨被抽走了“血液”的痛苦;苏州已经成为江苏省经济总量最大的城市,这直接把历史悠久的省会南京推到了尴尬的位置,而这种尴尬至少还体现在山东的济南与青岛、辽宁的沈阳与大连之间。
但是,这种尴尬的感觉在福州正在悄悄地淡化。对于如今的福州市来说,以侨资、台资为主要发展“血液”的输入下,福州市正在变得更加自信。
在文化上,它并不比其他城市比如厦门更缺少历史的传承,林则徐、严复、沈葆桢这些近代史上影响深远的官员、学者给整个城市增添了历史的积淀和厚重感,而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处于快速城市化、文化遗迹快速消失阶段的都市而言,都显得必要而珍贵。
在经济上,一系列侨资、台资概念的经济开发区、港口,在经过多年的铺垫、发展后,已经形成气候。在福州市的未来五年规划里,福州市的主要发展方向是:“增强福州作为全省中心城市的吸引力和辐射力。以经济技术开发区为先导,以保税区为窗口,以中心城市为依托,加快建设沿国道、沿闽江、沿海岸线的经济增长带,积极参与闽东南经济发展的战略分工,加强闽台的合作与交流,加速与国际经济接轨,实现闽江口经济圈的全面发展。”
在关于福州未来的官方描述里,未来的目标是由一系列决非无的放矢的词句进行表达的。而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那就是福州市区、郊区到处可见官方的宣传口号——打造海峡西岸经济区。事实上,把这个侨城的希望置于更宏大的经济环境,也正是福州的远景期待。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刚刚离任福州市市长、现任福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练知轩对本报记者说,从2006年开始,福州就在积极尝试新一轮的城市规划。从区域发展上看,福州市存在沿江向海的趋势,打算将周边的长乐市、闽侯县改造成市辖区。目前,这一决议已经上报福建省。而福州市现在编修、发展的整体思想就是把整个城市的框架拉开,把人口的密度降低下来。
扩城
行走在福州市的市区街道上,城市化初期粗糙的痕迹,以及旧城改造的尾巴依然可以看见。
几年前,福州市还难以看见高过30层的高楼,如今,由于身处地震带的缘故,这一点并无明显的改善。和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的商业中心区一样,福州市东街口的人群总是熙熙攘攘,7元钱起步的出租车在没有警察的时候就会停在路旁的自行车车道上,而贯穿整个市区的车价不会超过20元。翻开一张本地地图,熟悉本地的人会告诉你,先前福州市城区的绝大部分就集中在闽江的北岸。对于当时的福州而言,宽阔美丽的闽江就如同一条与己相隔甚远的外河。而如今,闽江南岸已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开发,一批批档次不一的住宅小区正在使这里变成城区的一部分,闽江也第一次名正言顺地成为福州市的内河。
这种改变正是与侨资的开发密切相关。作为当地最大的地产公司,融侨集团在福州市拥有最多的土地储备和地产项目。由于该公司大多以水岸产品为项目的主要特点,融侨集团在进入闽江两岸开发时,在闽江两岸投入巨资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清理河道,兴建滨江公园。对于观察福州市城市格局变化,以及侨资如何影响一个城市变迁的人们而言,闽江此刻提供了一个宏大、活生生的例证。
政府的力量也显得异常重要。在国内很多城市快速城市化的过程中,行政中心的转移对一个城市的快速扩容往往是一股强大的动力。在这方面,1991年青岛市的东迁就对该市后来的城市格局产生了关键性的影响。如今,福州人也准备在自己身上运用这种外地经验。
事实上,福州在设计自己的城市未来上已经行走得更远。
去年5月,福州市召开了属于自己的城市战略发展规划评审会,面对这一个已经成为各个城市不约而同的做法,来自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专家交出了三个版本的未来的福州模样图(详见本版资讯)。不过,在今年全国“两会”上,练知轩对记者表示,还未最终决定哪套方案中标。
远景
如今,在福州政商两界,最普遍的口号是打造海峡西岸经济区。然而这一口号的落地、开花,的确有赖于两岸关系能否在“大三通”上取得突破。对于福州这样一个因为早年战备而疏于工业的城市而言,倘能突破此类瓶颈,在整个大福州地区的各类工业园区形成辐射和联动效应,则可谓福州之福。
海峡西岸经济区三年前由福建省提出,在去年年初已经写入国家“十一五”规划。根据测算,以闽台两地为主体的海峡经济区面积是长三角的1.6倍、珠三角的6倍;人口是长三角的0.25倍、珠三角的3.2倍;经济总量是长三角的0.2倍、珠三角的1.2倍。福建省官方则希望这一两岸概念的经济区能够成为继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环渤海经济区之后的中国区域经济发展新的增长极。
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福建省关于这一新区的理解进入一个新的层次。有人大代表向大会提交了《关于设立海峡西岸闽南新区的建议》。提议:在厦门、泉州和漳州的闽南金三角设立“海峡西岸闽南新区”,作为落实党中央有关“支持海峡西岸经济发展”的重要措施和主要切入点,希望使之成为国务院已批准成立的上海浦东、天津滨海、郑州郑东和沈阳沈北四个新区之后的中国第五个新区。这一提议虽然与福州市无关,但是新区获得一个来自有中央政策精神扶持的外部环境,对福州市也不无益处。
而从近年来先后获得立项的几个区域经济区来看,金融配套领域的创新均走在前列。“两会”上,有人大代表又提出组建海峡银行,建议在福建省原有城市商业银行的基础上,组建一个民资背景的商业银行,更好地为涉台贸易服务。目前,安徽省与江苏省的城市商业银行已走在前列,分别于2005年与2006年合并,组建了徽商银行与江苏银行。
这些建议最终被采纳的可能性目前还无法置评,整个海峡西岸经济区对一个普通福州市民生活的影响,将是立体、缓慢、但持久地挥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