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老屋
; f3 O' d* Z3 @; A  H; L1 d; N! B% y老屋其实并不老,但我却和我哥出生在这里.
: T- p; ~0 I1 s. n$ O  f老屋是在上世纪的八零年被父亲彻底重新盖起来的.那时,父亲还没有与母亲结婚,但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泥水匠,也是出了名的孝子,在手艺学成之后,他就为他的父母,兄长盖了这样一座房子---一座砖瓦砌成的屋子.. I/ m/ e* h2 W$ r* {6 G
老屋也没经历过什么,但却见证了父母的婚姻,伯父的婚姻,以及两对小孩的出生,还有,祖父的八十寿辰.% H- {5 G& N, Q
在我七八岁以前,也就是1994年以前,我们一家是一直住在老屋的,即使期间父母曾有一年半载去县城打工,我与哥哥也是由祖父母照顾,其实当时还需两位老人照顾的还有离异了的大伯的一对儿女,曾养育了七个儿女的祖父母,从没让我们受半点委屈." @3 [3 x* A$ y$ ]8 G
对老屋的记忆,除了这些人以外,都已经有一些模糊.
: e# V$ E- K  E9 P' [1 D还记得院中央的那口古井,我似乎记得我好像看见过谁曾从那里汲取过水,或似乎没有吧,因为在梦里还是常梦见过它.但我却清楚的记得,我曾想在它的周围种上一圈红色的月季.
+ n0 F- V0 H& F* R3 E. }我小的时候,总是充满幻想的.
( S0 Z0 |5 @  \  ]6 _5 }4 E, X8 ~后来,祖父母还有我也确实在院子里或多或少种过一些花,但却不是一圈红色的月季,而且,那时,古井似乎已被掩埋了,没有了.
8 J; h0 `+ l: ~; r3 Z2 X在老屋那比前院还大的后院里,曾有过十几棵高大的树,后来还长出了一株小桑树,或许因为它太小了,从不曾结出过桑果,也或许是因为一直受着我们的虐待,长不出果了.
8 i7 j  x- Q: f$ G* a一到夏天的傍晚,就有一只一只的知了从地里跑出来,顺着这些树从下往上爬,祖母领着我们,每日傍晚,都会有一番收获,而祖母的总比我们的多,她也总是会把它分给我们,但难免会有点偏心,第二天,我们的菜肴里就会多了一点美味.0 i' s. G/ S* l2 X  G3 B
老屋的后院也不知养过多少家禽家畜.有一年,祖母养了一头猪,或许因为过年的缘故,那头可怜的猪 被从猪圈里拉了出来,穿过前院,猪的嚎叫也就穿过了整个前院,响彻在半个村子的上空,小孩子们是最爱看热闹的了,一路也跟着,也嚎着,但始终压不过猪的嚎声,就在老屋前的那个小树林(那么多的杨树,榆树,槐树,还有桐树,挺杂的,应该可以称之为小树林了吧),它被宰了,好像是被一个有经验的猪贩子在的.不知道被一个有经验的猪贩子宰,在它死前的那一刻,会不会痛苦,它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恐吧.; b0 F$ T$ d6 A; f% A& r; \
纵使祖母一辈子都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但她总是很善良.何况是她一手养大的猪儿,她那次哭了,但没出声,只是偷偷的抹泪.后来,就在猪被宰的旁边,在两棵树的中间,架起了一口大锅,烧了水,一会儿的工夫,猪就变成肉摊上的样子了,祖母一点儿也没看猪被宰的过程,后来也没吃一片这头猪的肉.  p. \: n8 W7 l* v- N
自打那以后,祖母好像再没养过猪,而换为养羊,养鸡了.4 `) U1 [9 P  t* O
祖母每天一大早挤羊奶的过程,还清晰的留在我的记忆里,她总是把羊拴在后院的榆树上,然后在羊跟前放一个小凳子,坐在那儿,一点儿,一点儿的从羊乳上挤出羊奶,有的羊脾性好一点,她一个人就可以应付,有点羊犟,她就使劲在羊屁股上拍两下,或者是叫爷爷,或者是叫我帮她按住羊头,我也不知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老爱笑,就像跟妈妈拽晾干了的被单时,总是无来由的笑,
; K8 E$ b/ O$ p+ M! ^- Q还记得我们老是在冬天的时候,让祖母在晚上九十点的时候,拿着手电筒去鸡棚里拔最漂亮的公鸡毛做毽子,然后第二天在学校炫耀." n* u' C! l/ U5 E0 J' }8 T  _
老屋那时还住着我们,三伯,祖父母三家,但我们这些小孩子总是喜欢在冬天时挤在祖父母屋里的热炕头玩一种游戏,就是那种很古老的老太太们玩得纸牌,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很简单,但是几个小孩子与两位老人在当时却玩得不亦乐乎.1 o: T2 t4 ?* W5 M' J7 C/ h; ^
后来,父母带着我和哥哥搬了出来,再后来,三伯一家也搬出来了,老屋,就剩两位老人了,父母想要他们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但他们舍不得老屋,还以身体硬朗为由,始终不愿离开老屋.但其实他们这七个儿女都不曾离开过他们.- N9 E0 L9 L: _) n
祖父母一辈子都忙忙碌碌的,而最大的成果,就是养了这七个儿女吧,女儿们孝顺,儿子们出息.2 E6 H' z" J; R' U6 O
两位老人都是从坎坷中走过来的,好不容易在老屋这个地方安下个家,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纵使祖母比较好强,纵使祖父当年是个军人,但他们几乎一辈子都没吵过架,没动过手,至少我没见过,父辈的人没见过.村子里的人无不羡慕的.( L, w9 L: L, C, Q1 G
在老屋这个地方,祖母将她不幸的童年诉说了五六十年.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家乡闹饥荒,为了养活家中的弟弟,她的母亲用没有恶意的谎言欺骗了她,把她卖给了人贩子,后来辗转的又被卖到了陕西的这个地方,来到这儿之后的事,祖母就很少再提了,这个经历她讲了五六十年,不知有多少遍了,也不知祖母是否怨过她的母亲,但她一直有个---回次家乡,给母亲的坟头添点土.总算在她七十岁生日那天,一家人终于满足了她的愿望,儿女陪着父母回了次河南老家,两三天后就又回来了,回到了老屋---她更惦念的地方,然而,自那次从老家回到老屋之后,祖母就开始生病了,她慢慢记忆不清,慢慢不认识身边的人,后来,我们知道她得了老年痴呆症./ W7 D3 R) u& a6 Q6 C/ X
空一段
  h& e' p0 m! y- \& l' i祖父母真的老了,也终于老了,那年祖父生了一场大病,出院后,父母就将祖父母从老屋接了出来,跟我们住在一起,但祖母还是老要往老屋跑,那时,她已病得不轻,开始的时候,祖父还会把老屋的钥匙给她,后来因为担心生病的她一人去老屋不安全,就把老屋的钥匙藏了起来,祖母再去老屋,没了钥匙,她就找块砖头来把锁砸开.她想在老屋的厨房里生火做饭,但好几次我们都发现,空空的锅已被她烧的变了色.
/ t6 [' E1 M6 J' b后来,祖母也不经常往老屋跑了,老屋就渐渐没了人气,我也再不愿一人去老屋,因为祖母的房间里放着她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她俩的寿衣,还有一幅为祖父准备的棺木.
3 m- S5 F1 V7 Q% K很少再有人回到老屋去了,除非每年六月六的时候,母亲回去晒晒老人的寿衣.4 I8 j& Q% N: f  G# Q( o4 ^3 A# P
其实,老屋就在我们现在的家正后方四五十米处,只有一些树相隔,隐隐约约的,现在,我只有经常站在后门那儿望一望远远近近的老屋.

一面坑坑凹凹的墙' y0 |- x: k( G1 X; Z7 _' ^$ y
一张宽宽大大的床
+ r, b5 [5 q- E6 z一幅凄凄然然的画8 H) v* l/ Z% k8 S. q# B$ o" a
一张灰灰尘尘的椅: x- ]! L! Q! o: X5 w
一扇蛛蛛网网的窗
8 S8 [' {/ z# e& ],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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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o: ^8 O8 c! y! @$ R' K& i老屋 使前世回忆富集
; `* T% [3 y( z9 Q老屋 将今生经历赏析, X6 R8 z$ b# A0 i  g
老屋 把儿时梦想唤起6 A9 S- _' ]% K6 }% W+ |5 S! h/ F
老屋 让现我潸然泪湿

褪色的黑白照片
9 x  X; Y5 s* |& X0 Z+ v5 p: C在记忆里逐渐清晰
+ q8 C; R! n; ~$ v8 o, p低头
4 y7 v  o5 }6 U, d. ?8 {7 g发现斑驳2 R: b% t/ x' {' j; t& P
刻在了心里。。。。